院下流动的空气,比方才山洞里更冷。
她沿着熟悉的路径,慢慢走回寒梧苑。
还未进院门,便听见里面传来急促而凌厉的破空之声,间或夹杂着武器砸地的闷响。
她脚步微顿,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。
只见院中空地上,江凌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劲装,手中一杆乌沉沉的长枪,正被他舞得虎虎生风,杀气凛然。
枪尖如毒蛇吐信,点点寒芒在夕阳下闪烁。
枪杆横扫,带起呼啸的劲风,卷得地上尘土枯叶纷纷扬起。
他眉峰紧锁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额角、脖颈青筋微微凸起,细密的汗珠早已湿透了他的鬓发和后背的衣衫。
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全力,仿佛不是在练枪,而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殊死搏杀。
那紧绷的肌肉,凌厉的眼神,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近乎暴戾的沉郁之气。
都与他前几日在江滩上纵马射雁时的鲜衣怒马、意气风发,截然不同。
唐玉静静站在廊下阴影里,看着他。
是因为刚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吗?
还是因为……这桩婚事?
或许只是兴起练枪罢了……
她之前还是想错了,若是不愿这桩婚事,怎会费劲周折去猎聘雁?
唐玉垂下眸子,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小厨房。
炉火需要重新生起,烧上足够的热水,他练完枪必定一身大汗,需要沐浴。
或许……晚膳可以让刘婆子做些更清淡爽口些,他此刻大概没什么胃口吃油腻的。
她还需要准备干净的中衣、布巾、以及他惯用的澡豆……
夜晚,唐玉服侍江凌川洗漱,膳食完毕后。
江凌川半敞中衣坐在榻上,一手执书卷,另一边身子任由身旁的唐玉揉捏肩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