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被采蓝匆匆唤至禅房外的廊下时,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。
她见到那局促不安的木匠,只飞快地抬眸浅望了一眼,便恭顺地垂下了目光。
那木匠也只是匆匆打量了她一下,便又紧张地低下头,搓着手。
老夫人看在眼里,心中急切,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,对唐玉道:
“玉娥,你抬起头来,仔细瞧瞧他……可觉得眼熟?”
唐玉依言,再次抬眼,目光落在木匠那黝黑质朴的脸上。
这一次,她看得久了些,目光在他眉眼鼻梁间流连。
渐渐地,她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,嘴唇微张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:
“这……这眉眼的走势,还有这鼻梁……竟……竟真有几分像奴婢过世的母亲……”
老夫人闻言,眼中闪过激动与欣慰交织的光芒,声音都抬高了些:
“正是!你再问问他,可知你母亲的本名?”
唐玉转向木匠,强压着心头的狂跳,声音轻柔却带着期盼:
“这位……叔,请问您……您姐姐的闺名是?”
木匠抬起黝黑的脸,看着唐玉清秀的眉眼,憨厚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搓着手,有些磕巴却清晰地说道:
“回、回姑娘话……小的本姓文……家里姐姐,单名一个‘瑞’字,爹娘和邻里都唤她‘瑞娘’……”
“瑞……瑞娘……”
老夫人听到这熟悉又遥远的称呼,眼圈瞬间红了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她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,喃喃道:
“是了,是了!瑞姑……真的是瑞姑的弟弟!找到了……老天爷,你让我在此时此地,找到了呀!”
唐玉望着眼前这与母亲容貌肖似的陌生男子,又听着老夫人激动的话语,心中百感交集。
虽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