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虽有不舍,也只当她是回乡探亲,纷纷叮嘱她早些回来。
她笑着应了,眼底却藏着无人能见的诀别伤感。
她提着小小的包袱,出了侯府角门,径直往西市口的刘记茶馆走去。
木匠“舅舅”已早早等在那里,见她来了,憨厚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紧张的笑容。
唐玉与茶馆掌柜不动声色地结了剩余的尾款,便随着木匠上了早已雇好的驴车,朝通州码头方向行去。
驴车后,一辆不起眼的骡车始终保持着距离,尾随其后,无人察觉。
路上,木匠显得很是兴奋,话也多了起来:
“姑娘……不,贵人,我第一眼见您,就想起了我家大丫头。她也是个聪明伶俐的,可惜……三年前一场风寒,没挺过来。”
他声音有些哽咽,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眼睛,
“如今小英又染上这病,我是日夜悬心,半点不敢大意。好在,好在遇到了贵人您!”
“您给的钱,我已经托可靠的伙计连夜送回家了,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,小英……小英定然有救了!”
他说着,又要给唐玉作揖。
唐玉连忙虚扶了一下,温声道:
“王叔快别这么说,是您帮了我的大忙。我虽给了银钱,却要劳烦您举家奔波搬迁,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贵人折煞我了!”
木匠连连摆手,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激,
“您给的钱,别说治病搬家,就是让我们一家三口往后不愁吃喝地过完下半辈子,也尽够了!”
“我们庄户人家,哪还敢有别的奢求?您就是我们全家的真贵人,活菩萨!”
唐玉看着他诚挚的眼神,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沉默片刻,待到驴车在一个僻静的码头停下,准备换乘小船时,她叫住了正要搬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