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舱内阴影处挪了挪,手悄悄探入怀中,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匕首冰凉的刀柄。
船只缓缓驶离码头,破开平静的河水。
整个下午,相安无事。
船老大沉默而稳当地掌着舵,船娘子则忙前忙后,收拾停当后,就着天光坐在船头缝补衣物,偶尔和舱里的唐玉说几句话。
三角眼男人一直闭目假寐,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,仿佛真的只是个疲惫的赶路人。
唐玉紧绷的神经,在规律的水声和摇橹声中,也渐渐松懈下来。
或许……真是自己多心了?
天色,就在这份看似寻常的平静中,一点点暗沉下来。
河面升起薄雾,远处岸边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船娘子点亮了一盏防风的气死风灯,挂在桅杆下。
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船头一小片地方,更衬得四周河水幽深漆黑。
船娘子拿起一个小木盆,就着灯光,开始清洗晚膳用过的碗筷。
船行了一日,大家都有些疲惫。
船老大揉了揉酸痛的臂膀,从怀里摸出旱烟袋,就着灯火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。
那三角眼男人依旧坐在船尾麻袋堆里,一动不动,仿佛融入了阴影。
夜色渐浓,河风带来了更深切的寒意。
唐玉裹紧了衣裳,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心头那丝不安又悄然浮现。
就在这时,船娘子洗好了碗,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。
她见那三角眼男人一直独自坐在暗处,水米未进。
出于好意,便端起木盆,准备将污水倒入河中,顺便问道:
“这位客官,夜里河上风凉,可要喝口热水?炉子上还温着些。”
她说着,端着木盆经过三角眼男人身边,准备去船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