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日她一直随侍在老夫人身边,从头至尾看得最是真切。”
“问明白了,也好过你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,伤了身子,也伤了兄妹情分。”
江凌川闻言,眉头紧锁,目光如冰锥般在吓得瑟瑟发抖的江晚吟脸上刮过,又沉沉地瞥了孟氏一眼。
半晌,他手腕一翻,“锵”地一声,利落地将绣春刀归入鞘中。
他并未做出更多回应,只是转身,丢下一句:
“母亲既如此说,儿子便去问个清楚。”
他脚步微顿,侧首,余光扫过几乎瘫软的江晚吟,声音冷凝,
“至于四妹……管好自己的舌头。再有下次,便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身后母女二人是何等脸色,大步流星,朝着福安堂的方向径直而去。
孟氏这才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住,忙扶住身旁的丫鬟。
再看女儿,已然是泪流满面,后怕得说不出话来。
深夜,侯府内一片死寂。
老夫人院中的大丫鬟采蓝被急促唤醒,带至寒梧苑。
她强撑着困意,在面色铁青的江凌川面前,将玉娥“认亲”那日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。
“……二爷,那日老夫人正与慧明法师论佛,无意间望向窗外,瞧见个做木工活的汉子……”
“后来将玉娥姑娘唤到跟前,两人起初都拘谨得很,是老夫人让细看眉眼,玉娥姑娘才说确有几分熟悉……”
“那汉子说不忍外甥女为奴为婢,想为她赎身。玉娥姑娘却不大情愿,只说感念府里恩情……”
“最后是夫人发了话,说亲人团聚是好事,让玉娥姑娘随舅舅回家住些日子。玉娥姑娘当时……眼圈都红了,给老夫人磕了好几个头……”
采蓝说得详尽,江凌川静立听着。
越听,他的心却越是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