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令!"
话音落下,不容分辩,立刻有衙役上前,将面如死灰,连求饶都忘了的主簿拖了下去。
很快,门外便传来沉闷的杖击声和压抑的惨嚎。
堂内的气压更低。
哀嚎声此起彼伏,江凌川却充耳不闻,他细细抚摸着镯子,心头燥火翻腾。
有人要杀她。
会是谁?
她一个内宅丫鬟,有谁会大费周章地买凶杀她?
不知想到了什么,江凌川的眸色愈加晦暗深沉。
王船头跪在地上,听得那一声声杖击,仿佛打在自己身上,吓得浑身抖如筛糠,额头冷汗涔涔。
方才那点因回忆而生的恨意,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。
他战战兢兢地继续讲述,说到那歹徒如何暴起,一刀割了他婆娘的喉咙。
他如何悲愤反击,又如何看见那姑娘扑上来,用匕首扎了歹徒肩背一刀,却被歹徒反手重击打飞……
当他说到“那姑娘扑上来扎了歹徒一刀,却被歹徒反手重击打飞”时。
一直端坐的江凌川,周身那冰冷迫人的气焰,忽然沉寂了下去。
不是消散,而是更深的沉寂和灰暗,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他指间一直无意识转动的天青玉镯,骤然停住,被死死攥在掌心。
等到王船头声音哽咽,说到“那姑娘……被一掌打飞,滚下船舷,落进了黑滚滚的河水里……再没见浮起来”,
而后自己如何捡起那丫鬟落下的匕首,拼死刺死了重伤的歹徒……
漫长的,令人窒息的沉默,弥漫在偏堂中。
许久,江凌川才开口。
这次,他的声音异常艰涩暗哑,仿佛砂石摩擦。
他只问了一个问题:
“你,想清楚。她到底是死了,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