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过。
移来了各色正值花期的珍品,牡丹姚黄魏紫,海棠垂丝西府。
更有从暖房里催出的芍药、茉莉,错落摆放,争奇斗艳。
水榭回廊间悬着轻纱,案几上铺着锦垫,衣香鬓影,环佩叮咚。
京城适龄的贵女们应邀而至,恍如一群羽毛鲜亮的鸟儿,翩然落入这锦绣丛中。
大奶奶崔氏染了风寒未能出席,侯夫人孟氏因三子这两日有些咳喘,心绪不佳,也只露了一面便回房了。
于是,江晚吟便成了今日当仁不让的女主人。
她穿着一身鹅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,发间簪着那支新得的点翠蝴蝶簪,顾盼神飞,笑语嫣然。
周旋在众位闺秀之间,引领赏花,招呼入座,安排茶点,竟也有模有样。
“李姐姐,快这边请,这株‘青龙卧墨池’开得正好!”
“王妹妹,尝尝这新贡的雪芽,配这玫瑰酥最是清爽。”
她正引着一位身着嫩绿衫子的少女入座,忽听一串银铃般清越娇脆的笑声传来,随即是带着愉悦的夸赞:
“哎呀!江四妹妹今日真是玲珑心肝,巧思无双!这插花宴布置得这般雅致有趣,满京城的闺秀怕是都要羡慕了。”
“未来还不知是哪家的郎君,能有这般福气,娶到如此能干又标致的可儿儿去当家理事呢!”
江晚吟闻声转头,见是杨令薇带着丫鬟婷婷袅袅地走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绣折枝玉兰的襦裙,外罩月白纱衣,妆容精致,眉目含笑。
这话正好搔到江晚吟痒处,她面上笑容更盛,扬起下巴,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与得意回道:
“杨四姐姐谬赞。我是没许人家呢,不过——”
她话锋一转,眼波流转,意有所指地笑道,
“我却知道,杨四姐姐未来要嫁的是哪位‘有福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