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愤恨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心中快意:惹怒我?那就好好尝尝这苦果。
欣赏够了,她才施施然转身,仿佛无事发生般,步履轻盈地走向另一盆备受瞩目的插花作品前。
那盆花以青瓷长颈瓶为器,插着数枝虬曲的龙游梅,配以几片姿态奇崛的枯木,意境幽远。
杨令薇驻足观赏片刻,将手中一枚玉珠“叮铃”一声,清脆地投入其前的白玉盆中。
然后,她转过头,对着身旁一位也在此观赏的贵女,柔声细语地点评起来:
“这梅花选得好,枝干苍劲有力,颇有风骨。配上这青瓷瓶,更显清冷孤高之态。”
“此处枯木的点缀更是妙笔,‘枯木逢春’的意趣全在其中了,可见插花之人胸中自有丘壑。”
她点评得内行且精准,语气真诚,立刻吸引了旁边几位贵女的注意。
一位穿着淡粉色绣折枝海棠衣裙、面容温婉的小姐闻言,也笑着凑近了些,接话道:
“杨姐姐好眼力,我也觉得此花意境最佳,胜过一味堆砌繁花。”
两人便就着这盆梅花插花,从花材选择聊到意境营造,再到前人诗词,竟是越聊越投机。
花聊得差不多了,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了近日京中的趣闻轶事。
那粉衣小姐似乎想起了什么,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与感叹说道:
“说起来,这江家侯府里,近来倒是出了一位‘奇女子’呢!”
杨令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剩余的玉珠,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面上却依旧带着倾听的微笑:
“哦?是哪位姐姐妹妹,竟当得起‘奇女子’之称?”
“倒不是主子,是个丫鬟。听说经历颇为传奇——早些时候,竟在大相国寺佛祖显灵指引下,找到了失散多年的、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舅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