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湿痕。
端的是一副梨花带雨、委屈至极的模样。
声音更是揉碎了痛楚与娇怯,带着令人心颤的哭腔:
“江……江二哥哥……”
她尝试轻轻抽动手腕,泪眼愈发朦胧,
“你……你快松手,真的好疼……”
江凌川冷眼睨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作态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非但没松,指下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三分,捏得杨令薇骨头咯咯作响。
“啊——!”
杨令薇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,娇柔的表情瞬间崩裂,转为真实的惊恐与痛苦。
她开始用力挣扎,尖声叫道:“放开!你放开我!”
旁边的丁香也吓得魂飞魄散,顾不得尊卑,上前试图掰开江凌川的手:
“二爷!快放开我家小姐!您要把小姐的手捏断了!”
江凌川这才像是丢开什么污秽之物般,骤然松手。
杨令薇踉跄着连退数步,狼狈地扶住自己剧痛钻心的手腕。
只见那原本纤细白皙的腕子上,赫然印着五道清晰深陷的指痕,苍白得骇人。
几乎是眨眼之间,指痕周围便迅速肿胀发红,与周围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她又惊又怒又痛,抬眼看向江凌川,眼中盈满了愤怒以及被彻底冒犯的惊疑。
然而,她心底仍升起一丝侥幸。
或许,他并未听清她先前对那贱婢说了什么威胁之语?
或许,他只是不满她动手打人?
强压着恐惧和怨毒,她迅速调整策略。
她重新垂下眼帘,让泪水无声滚落,一滴滴砸在前襟衣料和红肿的手腕上,声音哽咽,满是懊悔与委屈:
“江二哥哥……是、是令薇不对,一时气急,动手伤人,失了大家风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