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反复回荡的,只有江凌川那些冰冷彻骨的话语。
江凌川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讥诮:
“今日之事,不过是个开始。”
“你若聪明,就自请退婚,或许……还能留下几分你所谓的体面。”
这熟悉的话语,让杨令薇猛地抬起眼,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凌川。
这分明是她刚刚用来威胁那个贱婢的话!
他竟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!
江凌川脸上的笑容冷漠而残忍,他微微俯身,又补充了一句:
“若是你冥顽不灵,非要赖着这桩婚事……”
“爷自有的是法子,好好整治。”
说完,他再不看地上泥塑木雕般的人一眼,毫不留恋地转身,径直离开了小径。
只留下杨令薇如同被抽走魂魄般,呆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过了不知多久,直到丁香战战兢兢得上前,费力地将她搀扶起来。
杨令薇才如同一具失去牵线的木偶,眼神涣散,步履虚浮,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了小径,离开了建安侯府。
另一边,水榭旁。
江晚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一位穿着嫩绿衣裙,闺中雅号“绿萼”的王三姑娘说着话。
“王三姐姐说得是,”
她捏着手中绣帕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角,目光却时不时就溜向凉亭的方向,心里像是有十几只小猫爪子在轮番挠,痒得不行。
杨令薇被祖母叫去这么久,到底说了些什么?
祖母对她印象如何?还有……那个玉娥会不会撞上?
二哥要是刚好路过……
“四妹妹,你可听见我方才说的了?”
王三姑娘见她眼神飘忽,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“啊?啊!听见了,听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