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弟,先喝口茶,定定神。”
江凌川撩袍在他对面坐下,也不多言,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便放下。
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,入口回甘,却化不开他心头的沉郁。
他直接问道:
“兄长特来寻我,有事?”
江岱宗这才抬眸,目光平静落在他脸上,捻着手中青瓷杯,缓缓道:
“前些时日,孟氏同我提过,说你为了房里人的事,险些对四妹动手。”
语气平淡,如同闲话家常。
江凌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母亲的舌头倒是长。”
江岱宗不接话茬,只继续道,
“父亲不日回京,此事,你待如何向父亲交代?”
江凌川冷笑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
“母亲她如今正为三弟的学业精进欢喜,这等‘小事’,怕是不会记得说。”
江岱宗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,话锋却悄然一转:
“前日随侍东宫,偶然听得指挥使大人在殿下面前提及北镇抚司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观察弟弟神色,道:
“说‘下面有些人,心思未免太活络,家事倒比国事更上心’。”
书房内一时寂静,唯闻烛火轻微噼啪。
江凌川执杯的手,几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垂眸:
“些许私事,兄长不必挂心。”
“你动用锦衣卫追查水匪、铲除贼寇,原是分内。”
江岱宗放下茶盏,目光渐锐,
“可若借此由头,行党同伐异之举,甚至意图深挖,牵扯到杨御史背后的文官一系……”
“二弟,我们建安侯府本就树大招风,行事当知收敛。牵一发而动全身,届时如何收场?”
江凌川抬眼与他对视,眼底掠过桀骜:
“兄长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