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岱宗听着弟弟那浸满血腥气的平静话语。
抬眼望去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却见江凌川已豁然起身,背对着他,只留下一句冷硬如铁的逐客令:
“兄长,我乏了,请回吧。”
江岱宗目光在他绷紧的背脊上停留片刻,终是没再多言。
他拂了拂衣袖,整衣起身,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书房,留下满室寂静与未散的茶香。
江凌川独自在房中站了许久,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攥紧。
他并非木石无心之人。
相反,对那些残酷血腥、阴暗暴戾之事,他往往更加敏锐。
只要稍加引导,那些黏腻、湿冷、血腥的记忆便能立即重现眼前。
纤毫毕现。
虽然他刻意压制,可那些刻意尘封的旧日血色。
终究是被江岱宗的话语撬开一丝缝隙。
那些绝望的尖啸挟着腥风,汹涌地反扑回来。
胸口那股滞闷,并非简单的郁结。
而是混杂着铁锈味、皮肉焦糊气,以及无数绝望嘶吼的阴冷刺痛。
如同刺骨粘稠的黑水,正一寸寸浸透他的骨骼,蚕食他的呼吸。
这种感觉他早已熟悉。
抵抗无济于事。
他所能做的,只能是等这段黑暗淹没他后自行消散。
就在这几乎要被黑暗记忆彻底吞没的窒息边缘。
一道柔软而温热的白光,毫无预兆地劈开混沌。
是白日里,假山石洞中,那短暂到几乎虚幻的肌肤相亲。
那截腰肢的柔韧弧度,仿佛还贴合在他掌心的纹路里。
颈窝处散发出的、干净微暖的淡香,丝丝缕缕,似乎仍缠绕在他鼻端。
心猛地被揪紧。
他下意识地微抬手臂,手指微微蜷缩,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