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房里。
唐玉拥被而坐,同样凝望着窗前那一小片清冷的月光。
眼神怔忡,毫无睡意。
白日假山洞中发生的一切,如同烙铁,在她脑海中反复灼烫。
他手臂如铁箍般的力量,不容分说地将她锁进怀里。
两人之间紧密到没有一丝缝隙,仿佛要将她揉碎,嵌入骨血。
那具胸膛传来的,不仅是滚烫的体温。
还有一种只属于男子的炽热气息,将她全然包裹、侵染。
还有那些缠绵的吻。
气息灼热而霸道,仿佛要将她的肉体、她的神智一并吞噬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胸膛抵着她时的坚硬轮廓。
所有被触碰过、压迫过、摩挲过的地方。
肌肤的记忆都异常鲜活,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叫嚣着存在感。
最让她心慌意乱的,是闭上眼就能清晰浮现的那双眼睛。
那目光太过直接,太过露骨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渴望。
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透,再一口吞下,连渣都不剩。
只要一回想他那时暗沉汹涌,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眼眸。
她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失序。
她想,她大约是留恋他的。
大约是留恋那具年轻健硕的躯体,带来的短暂沉溺。
或许也掺杂着他对自己隐秘庇护的一二分感怀?
唐玉唇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。
可想这些,又有什么用呢?
不过是徒增烦扰,自寻烦恼。
她与他之间,隔着的岂止是云泥之别?
那是一条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纵使他今日曾对老夫人,说出“宁娶布衣贤女,不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