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随即,他侯爷,语气转为慎重:
“眼下,贸然提出退婚,恐立刻激起杨家不满,甚至反目,引来不必要的攻讦与风波,于我府有弊无利。”
“当下,一动不如一静。”
江岱宗语气沉稳道:
“我们不必主动去提退婚,只需将婚期往后拖延,一切如常往来。”
“该着急的,是杨家。我们只需稳坐钓鱼台,等他们沉不住气,主动来与我们商议后续。”
“届时,是进是退,是结是解,主动权便更多掌握在我们手中。”
“杨家即便不满,也难有十足理由发难。”
孟氏立刻点头附和,脸上露出赞许之色:
“岱宗所言甚是。如此一来,既全了当前局面,又不至立刻逼迫过甚。”
“若经年累月,实在性情难合,八字终究有些冲克,再以此为由徐徐图之。”
“届时,我侯府该得之利已入囊中,根基更稳,再行商议后续。”
“我方便从容许多,进退有据,亦不算爽约毁诺,徒惹非议与风波。”
侯爷目露沉吟,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。
目光在众人脸上间逡巡。
最后,他的目光转向江凌川,语气听不出喜怒:
“凌川,你兄长所言,周全稳妥。你以为如何?”
所有的目光,再次汇聚到江凌川身上。
江凌川自始至终垂眸静坐,面色冷凝如寒冰。
他听着祖母真切的忧心被利益的计算轻易带过。
听着继母将他的婚事与铺子、官职、弟弟的前程一起衡量。
听着兄长用“周全稳妥”的理由,将他牢牢绑在这桩交易上。
他缓缓抬眼。
目光没有温度地扫过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