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川闻言没有回头,他默了片刻。
沉默也如同凌迟。
接着,便听到他说:
“谁许你四处乱送东西?”
“侯府的规矩,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唐玉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指尖瞬间冰凉。
乱送东西?
她送了什么?
送到哪里?
她来清晖院,不过是给崔静徽送些点心吃食,这是崔静徽默许甚至期待的,何来“乱送”之说?
连世子如今都没再说过什么。
况且,那些都是经由正路,光明正大……
一个模糊的念头,倏地钻入她的脑海。
等等……
难道是……
那些粽子?
她前一日,心念着福安堂旧人,将亲手所制的粽子,托了相熟的婆子,悄悄送了些给刘妈妈和相熟的小燕几个。
那只是她一点微末的心意,感念旧日情分。
数量不多,更不张扬,用最普通的油纸包了,更未署上自己的名字。
她以为,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人情往来。
可……他竟知道?
而且,竟为此动怒?
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与冰凉交织的感觉,缓缓漫上心头。
那位孟家表姑娘,用锦食楼的精致礼盒,装了满满几车的粽子,风光体面地送入侯府,人人称道,无人置喙。
而她,只是将自己亲手做的粽子,送给曾善待过她的旧人,便成了没有规矩、乱送东西?
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浸了冰水的棉絮,又冷又沉,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无法辩解,无话可说。
她慢慢垂下了眸子,喉咙里像是堵了砂石。
良久,头顶传来一声短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