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垮着肩膀,装出一副没辙的模样。
“实在是没本事赚着钱,总不能饿肚子吧?只能厚着脸皮,让媳妇娘家补贴点了——他们总不能不管自个闺女的死活。”
“你小子,真是把能做的坏事都做绝了!”孙六安没好气地冷哼一声。
也懒得再管他家的闲事,只摆了摆手。
“半个时辰后出发,你想好了要不要搭车?我送完土豆往回赶,估摸着得傍晚才能到村里。”
“要的要的!”杜建国连忙应下,趁机说道,“正好我回家拿点土特产,给岳父岳母捎过去,您稍等我一会儿!”
话音刚落,他拔腿就往家跑。
到家后,先把装毒蛇的布包又裹了两层,确保严实不漏,再小心抱起何首乌揣进怀里,往村委会赶——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孙六安扬鞭赶驴的声响,总算赶在了出发前上了车。
驴车在山间土路上颠簸着。
可几十里终究难走,晃晃悠悠竟走了好几个时辰,才总算进了城门。
虽说是县城,可眼下这光景,城里日子也不比农村好过多少——街边不少商户关了门,门板上积着灰,整条街透着股冷清。
这年头,谁活得都难。
杜建国冲孙六安拱了拱手:“六安叔,您先去忙吧,我这就去岳父岳母家。”
孙六安没再多搭理这个败家子,提着鞭子赶着驴车往粮库方向去了。
等孙六安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,杜建国才拐进小巷,七绕八绕来到一家老药铺前。
他掀开门帘进去,开门见山:“掌柜的,您这儿收药材不?”
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汉,原本以为是来抓药的顾客,一听是来卖药的,顿时皱了眉:“你卖什么?要是寻常草药就别费劲了,我这儿都堆不下。”
“何首乌,您收吗?”杜建国往前凑了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