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梁心头一紧,伸手便要将她拉住:“安宁,北境是龙潭虎穴,叶枫丧心病狂,你不能只身赴险!”
“陛下。”
安宁轻轻按住他的手,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:
“玄雀军因我血脉而生,因我血脉而乱,如今因我血脉而屠城害民。这祸,是我大乾留下的,只能由我来收。”
“叶枫要的从来不是议和,是我,是玄雀少主的身份,是能让他名正言顺掌控天下的力量。我若不去,下一个死的,就是大梁都城的百姓。”
她抬眸,望着眼前这位给了她全部庇护的帝王,泪水滑落,却笑得安稳:
“我不能再让任何人,因我而死。”
莫晚抱着陈平安,眼眶通红,却一句话也劝不出。
她比谁都明白,这个看似柔弱的公主,一旦下定决心,便再无回头。
苏剑、阿雅、京超三人同时单膝跪地,甲胄铿锵,声震殿内:
“末将愿率死士随行,护公主周全!”
“隐卫全员待命,任凭少主调遣!”
安宁轻轻摇头,语气坚定:
“不必。人多,只会正中叶枫下怀。
我一人去,才能稳住他,才能在玄雀军面前,亮明身份,号令全军。”
她抬手,按在心口,仿佛能摸到那枚沉睡多年的玄雀信物:
“传我令,三日后,我只身前往北境,与叶枫相见。
苏剑严守都城,京超整饬边军,阿雅暗中联络玄雀旧部,告知他们:
你们真正的少主,回来了。”
陈梁望着她决绝的背影,喉间发紧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沉如山河的承诺:
“朕在宫墙之上,日夜望向北境。你一日不归,大梁一日不卸甲。你若遇险,朕亲率大军,踏平北境,鸡犬不留。”
安宁回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