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墨汁般黏稠涌来的地方,赫然立着一双脚正正面对着他。
是双纤细赤裸的脚,从脚踝往下都清晰可见,膝盖以上却吞没在凝固的漆黑里。
皮色貌似死水浸泡过久的惨白,不像是活人的肌理,倒像敷了一层薄薄的石膏。
脚尖直直对着门的方向,稳如钉进地里的木桩,纹丝不动。
灯焰突地一跳,光晕骤然收缩,烛火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般迅速黯淡下来。
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这只手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如冰裂纹般清晰可见,修长的指节僵直地张开,毫无血色指尖直指张唯脖颈。
令人透彻的阴寒气息开始迅速往火光中迅速渗透,进一步压缩了运火灯照耀的空间。
一股寒意瞬间爬满了张唯全身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冰冷的恐惧如细蛇顺着脊骨炸开,头皮麻得根根汗毛倒竖,悬在半空的腿脚血液似乎都凝冻成冰。
动不了?!
张唯尝试挪动脚步,却发现在这股极寒之下身体被定住了一样。
看着那只纤细苍白手不断接近自己的喉咙,张唯内心狂跳。
要死要死要死要死!!
有什么办法?!
他眼珠子疯狂乱跳,最后集中在手中的运火灯。
按照视界上说法,催动运火灯!
他猛地咬紧牙关,意识疯狂凝聚在运火灯上。
昏黄的灯焰骤然剧烈摇晃,随即如同被浇灌了滚油般轰然暴涨,青白色的火光猛然撕裂凝滞的黑暗,将周遭三尺之地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那只伸至半途的苍白手掌仿佛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,皮肤上瞬间腾起几缕焦黑的烟丝。
僵直的指节触电般蜷缩,伴随半声极压抑的凄厉呜咽,鬼手猛地缩回浓稠如墨的阴影深处,消失不见。
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