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之前紧贴门缝的那双布满血丝的鬼眼似乎消失了。
不趴在门口了?
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,立刻被他掐灭。
那晚关门瞬间缩回的鬼手,还有门外从未真正离开的窥视感……
这些日子他是太清楚了,门外时不时就有异响发出。
运火灯的光晕只能勉强渗出门缝一线,转瞬就被浓稠的黑暗吞噬,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这次他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。
咔哒。
门把手轻轻一扭,门锁轻响。
张唯用刀柄顶开一道缝隙,身体紧绷如弓弦,然后侧身一步,跨出了安全屋的门槛。
黑暗瞬间包裹了他。
这条走廊在现实中张唯很熟悉,他住的是老筒子楼,一条走廊串着八户人家,狭长而拥挤,白天充斥着邻居的锅碗瓢盆的声音和孩子的哭闹。
但此刻的内景走廊,却像一个被无限拉长,掏空了所有生气的异度空间。
墙壁斑驳得像脱落的蛇皮,一大片一大片的深褐色污渍如同凝固的陈旧血迹蜿蜒而下,天花板低矮得仿佛随时要塌下来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站在门口许久,张唯目视着黑洞洞的走廊,眼睛一眨不眨。
唯有腰间的运火灯,灯焰撑开一小片昏黄的光晕,勉强照亮周身三尺之地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混合着腐败土腥的污浊气味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滞的凉意。
这反倒是让他略微冷静了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调整心情的张唯才缓缓迈开步子。
刚挪动一步,张唯瞬间汗毛倒竖,腰间运火灯灯芯那原本青白的火苗,此刻竟呼地窜起一丝诡异的幽绿火舌,不安分地摇曳着。
运火灯示警。
走廊有危险!?
张唯只感觉刚刚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