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李怀南脸上的神情,从最初的平和专注,渐渐变得有些凝重。
他那标志性的和煦笑容虽然没有消失,但眉宇间却慢慢锁起了一个川字。
他的手指在张唯的腕间缓缓移动,似乎在反复确认着什么,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种深思的力度。
旁边的老人们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,都屏住了呼吸,紧张地看着李怀南。
静室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盘香燃烧的细微滋滋声。
终于,李怀南缓缓收回了手指。
他抬起眼,目光如幽深的古井,深深地看了张唯一眼。
那眼神极其复杂,有惋惜,有探究,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或者说是某种预期落空的情绪在里面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叹息声在寂静的静室里显得格外沉重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唉……”
李怀南缓缓摇头,声音低沉:“张唯小友,你这病症已是深入骨髓,药石罔效的绝症啊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目光扫过张唯苍白瘦削的脸庞,“如果能安心静养,配合些温和的调理,或许可以稍缓苦楚,多延些时间。可惜你怕是早已接受过化疗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着张唯的反应。
张唯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苦涩的笑容,配合地点点头,“李社长你医术确实很高明,医院给我做过几次化疗。这病也就这样了。”
李怀南脸上的惋惜之色更浓,但那层悲悯之下,张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一种失去了兴趣的疏离感。
如果说之前在大厅里,李怀南看他的眼神,像是发现了一块蒙尘的璞玉,带着探究的意味,那么此刻,这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普通且注定要风化的顽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