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礼,就除夕那一天!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明显好些天没有休息过。
“自从你去找他后,她给我发了消息说了近况和为什么不联系我的原因,然后我劝说退出袄景社,她已经被洗脑了,非说那是佛主恩赐的机会。狗屁!那老东西就是想把她最后一点清醒都榨干!”
张唯沉默了几秒。
坐忘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好转,还有超出常人的清明。
也许智慧没增长多少,但看待事物的逻辑却能透过现象看本质。
他熟读的《庄子》里写“德荡乎名,知出乎争”,人一旦被虚妄的名相蛊惑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《金刚经》也讲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”,可陷进去的人,眼里只看得见那金粉涂抹的幻相。
现实中多少被传销、x教裹挟的人,亲人以死相逼都唤不醒,想要硬拦那真是比刨人祖坟还招恨。
还说他断了人财路,断了去往极乐的路。
张唯扯了扯嘴角,“你妹现在觉得那是登天的梯子,你去砸梯子,她就能跟你拼命。十头牛都拉不回,我去你家一趟,依我看,一百头都悬。那就是断人极乐,阻人道途,比杀人父母还招恨。这道理,你该比我懂。”
谁要是敢碰顾临渊的木剑,他都跟谁急眼。
他怎么不懂。
顾临渊像被抽了筋,头重重抵在冰冷的软包床沿上。
张唯忍不住问:“那李怀南为什么盯上你家了?”
旁边的陈墨推了推眼镜:“还能为啥,图钱呗,顾大少爷,你家底有多厚自己没点数,你妈信了,你妹再搭进去,那李怀南躺着都能数钱数到手抽筋!”
“钱?”
顾临渊猛地抬头,脸上肌肉扭曲,“我妈信他的时候,我家还没这么富有,李怀南那老狗,他看上的绝不是钱那么简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