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一点干柴,积少成多,倒是堆满了这院子角落了。
拖着疲惫身躯步入屋内,他一头栽倒在床,拉过两床破旧被褥裹住了身子。
两床老旧破烂的被褥,散发出来一股子霉味。
塞在里面的干草,从被子的破洞中露出了一小节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窘迫。
一床是楚凡自己的被子。
另一床是他已经离世的父母的被子。
两床被中棉花早已结块,全靠干草填充。
虽然破烂,但是两床被子叠加在一起压在人的身上,很是厚重,也很是温暖,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。
床褥下面铺的也是干草,松松软软。
楚凡闭目静卧,耳畔是窗外呼啸的寒风,身上却渐渐暖和起来,算是获得了短暂的安宁。
他的脑海中,两世的记忆如走马灯一样交替出现。
在湖里力竭之后往下沉的那种绝望,更是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
他的水性其实很不错的。
但是跑了五公里之后,哪里还有什么体力呢……
这般想着,前世记忆渐次隐去,今生十余载的点点滴滴却愈发清晰。
想起日前遭人殴打的屈辱,被窝中的楚凡不由得攥紧了拳头。
咕噜噜~
腹中雷鸣般的声响,将楚凡从昏沉中惊醒。
他强忍周身疼痛,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。
每动一下,都似有千百根钢针在体内游走。
刘大那伙恶徒下手之狠毒,当真令人发指。
所幸未伤及筋骨,否则以他辛苦打渔攒下的一百二十文钱,怕是连一副伤药都买不起。
到那时,除了变卖祖宅,再无活路。
想起刘大等人,楚凡胸中怒火中烧。
这已是他第二次遭其毒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