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丁公被被人害死了。”
李健心里咯噔一下。
吕布已经拿下义父首杀了吗?
倪富继续说:
“原本跟随丁公帐下的人,有不少闹了兵变。那些当兵的,跟丁公时间长了,有感情。听说丁公一死,好些人当场就炸了,嚷嚷着要报仇。”
眼瞅着边军去远,他声音才逐渐大了些。
“一个叫张辽,一个叫张扬,还是张亮来着?我也记不清了。反正这俩人带着一帮人跑了,边军到处在抓。”
李健站在原地,耳边嗡嗡的。
倪富还在絮叨:
“洛阳那边更乱,听说有人把皇帝给废了,立了个什么小皇帝。朝里那些大臣屁都不敢放一个,一个个缩在家里装孙子。这不,好多人家怕打仗,都往北边跑,咱们定襄城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。”
他说着,往旁边努了努嘴。
街边巷弄,多了几户人家,有人架起简易的棚子,有人用几块破布围成一圈,勉强遮风挡雨。
“瞧那些蹲着的,全是逃难来的。有的还有点家底,租个房子住下了。有的啥也没有,就只能蹲在路边,等着官府发善心。”
倪富叹了口气:
“这世道,说乱就乱。今天还是刺史,明天就成死人。今天还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,明天就得蹲在路边要饭。”
完了,倪富又做了个总结。
“所以,手里有金子,才能保命。咱刚才说的那事儿,你考虑考虑。卖菜这营生,什么时候都得有人吃。越是乱,粮食越值钱。”
李健听着倪富这番话,心里头忽然动了一下。
这话糙,理不糙。
越是乱世,粮食越值钱。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。手里有钱,到哪儿都能活命。
“行,我想想。”
倪富嘿嘿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