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地问:“你有没有事?受伤没有?他们有没有找到你?”
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,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完好无损。
宋柠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,缓缓摇了摇头,走近两步,方才开口,“我没事。”
顿了顿,她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处,补了一句:“你呢?”
周砚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,干净,明亮,甚至带着一点傻气,“放心,皮肉伤而已。”
他说着,抬了抬那只没受伤的手,故作轻松地晃了晃,“死不了人。”
只是这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看见宋柠的脸色忽然一僵。
周砚猛地反应过来,自己说错了话。
死不了人。
可阿南死了。
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去,眼睛里的光也暗了下来。
周砚垂下眼帘,盯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臂,沉默了许久。
半晌,他才开口,“你放心。回去之后,我会厚葬阿南。还有他家里的老娘和妹妹,我都会安置好,不会让他们受苦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。
宋柠有一瞬间的不解,但很快便释然了。
或许,在周砚的眼里,已经死了的人,就是不重要的。
她娘亲如此,她的乾儿如此,如今,连那个愿意为他豁出性命的贴身小厮也是如此。
于是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,而后走到另一旁的条凳前坐下。
周砚还想说什么,可看着宋柠那副神情,终究还是闭了嘴。
他担心,好不容易捡起的一点点好感,会又被他弄丢了。
堂屋里很静。
只有侍卫包扎伤口时偶尔发出的窸窣声,和窗外夜风吹过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