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被宋柠那双眸子盯着,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,满脸不解。
他不解为什么她对自己竟又如此冷淡了。
更不明白,她明明知道谢琰很可能已经被带回京城,为何不急着回京去?
她不是最关心谢琰了吗?
为什么选择留下?
他张了张嘴,想问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,她的眼神真的太冷了。
冷得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……
谢瑛适时上前,柔声开口,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,“周公子受了伤,需要尽快回京医治。周侍郎和周夫人想必也很担心你的安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朝院角那块白布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况且,阿南的尸首也需要带回去入土为安。停在这里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周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块白布在夜风中轻轻颤动,像是有什么话要说,却再也说不出口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他回过头,看向宋柠,“柠柠,我先回去。你……你自己保重。”
宋柠没有看他,也没有说话。
周砚等了片刻,终于垂下眼帘,转身朝院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宋柠依旧坐在那里,望着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,侧脸被灯光映得柔和,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他咬了咬牙,终于迈步离开。
谢瑛站在门口,看着周砚坐上马车,看着马车辘辘地驶入夜色,这才收回目光,看向宋柠。
她依旧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谢瑛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,而后转身走出了堂屋。
堂屋里,只剩下宋柠一个人。
她盯着桌上那盏油灯,看着火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