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关上,屋内也跟着安静了下来。
阿蛮仍旧跪在地上,老实巴交的脸上透着几分委屈。
宋柠额角胀痛得厉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一下一下地跳。
她看了阿蛮一眼,无力地道了声,“起来吧。”便垂下眸去,抬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眼见着宋柠这般难受的样子,阿蛮连忙起身绕到她身后,粗大的手指轻轻按上她的额角。
那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,指腹带着薄茧,却意外地柔软。
她按得很认真,一下一下,顺着穴位缓缓揉捏,竟让宋柠那股胀痛渐渐散开了些。
宋柠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,闭着眼问:“阿蛮,这手法是跟谁学的?”
阿蛮手上动作不停,憨声道:“小时候,镖师,教的。”
宋柠的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镖师。
她想起阿宴说过,他们的武功是跟一位走镖的镖师学的。如今阿蛮这手按摩的功夫,也是镖师教的。
那他们口中的那位镖师……
宋柠睁开眼,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铜牌,只有拇指大小,上头刻着一个“威”字。
铜牌很旧,边角磨损得厉害,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这是从那处宅子里搜出来的,威远镖局的信物。
她将铜牌举到阿蛮面前,声音很轻:“阿蛮,认不认识这个?”
阿蛮的目光落在那枚铜牌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她当然认识。
那上面的图案,那“威”字的写法,那边角磨损的痕迹——她太熟悉了。
按揉的手下意识地顿了顿。
正欲开口,可下一刻,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阿宴说过的话。
他说,不管何时,不管是谁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