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淡淡的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老爷慢走。”
宋振林眉心低沉,终是冷哼一声,一甩袖子,大步离去。
阿宴立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那双眼睛里,终于浮起一层幽深的暗流。
阿蛮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,瓮声道:“阿宴,郡主,会救小姐吗?”
阿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望着天边那轮渐渐西沉的日头,手指缓缓攥紧。
会的。
一定会。
另一边,宋柠被带去了刑部的大牢。
牢门关上的一刻,铁链发出巨大的声响,听得人心里发颤。
她站在门口,等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才缓缓打量起四周。
牢房狭小,三面都是粗糙的石墙,一面是碗口粗的木栅栏。
墙角堆着一捧干稻草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。
头顶有一扇极小的窗,开在最高的地方,勉强能伸进一只拳头。
一束细细的阳光从那小窗里斜斜照进来,落在对面的墙上,落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。
宋柠在那片干稻草上坐下,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墙,抬起头,望着那扇小窗。
阳光很细,也很淡,却倔强地照在那里,像是不肯被这片黑暗吞没。
光束里有无数微尘在浮动,起起落落,不知疲倦。
宋柠就这么望着,心思微沉。
柳氏和刘叔,究竟是谁杀的?
承恩侯自顾不暇,不会去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也不是阿宴,因为,她相信,若真是阿宴杀的,那两具尸首定不会这般轻易就被寻到。
那……会是谁?
为何要杀柳氏同刘叔?
他们二人,还与何人有仇?
正想着,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,紧接着是狱卒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