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捡起银子,用袖口擦了擦,“怎么?是不是首饰不够戴了?还是看上哪家的俊后生了?”
许清欢看着这一桌子银光闪闪,眼睛都直了。
这就是她的保命符,这就是她的回程票!
“爹,给我钱。”许清欢开门见山,伸出白嫩的手掌,“我要五千两。”
“噗——”
许有德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直接喷了出来。
他瞪圆了绿豆眼,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:“多少?五千两?乖囡,你把这县衙卖了也不值五千两啊!爹一个月的俸禄才多少?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?”
“我不干什么,我就要花。”
许清欢扬起下巴,努力摆出一副骄纵跋扈的恶女模样,“我看城外那些难民不顺眼,我要买空全城的米铺,让他们看着我把米糟蹋了,我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!”
许有德愣住了。
他盯着女儿看了半晌,眼神从震惊,慢慢变成了……疑惑,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丝诡异的欣慰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想把米都买了,不给灾民吃?”许有德试探着问。
“对!不仅不给他们吃,我还要高价买最差的米,让那些奸商都赚得盆满钵满,气死那些穷鬼!”许清欢咬牙切齿地补充,生怕自己显得不够坏。
许有德放下茶杯,捋了捋胡须,小眼睛里精光闪烁。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:朝廷虽然发了赈灾银,但这钱烫手啊。上面盯着,下面闹着。如果这钱直接进了我口袋,那是贪污。
但如果……这钱是女儿“败”出去的呢?
女儿去买米,把市面上的粮食垄断。到时候米价飞涨,灾民买不起,那就不是官府不赈灾,是奸商囤积居奇啊!
而且女儿刚才说买“最差的米”?
妙啊!
真是妙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