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看,心越凉。
这许家,看着锦衣玉食,实际就是个空架子。
账本上的一串串数字看着惊人,但后面都跟着备注。
天盛十五年春,送礼部侍郎王大人寿礼,玉白菜一座,折银三千两。
天盛十五年夏,打点京察考评,送吏部员外郎,古画两幅,折银五千两。
天盛十六年冬,修缮祖宅,耗银一万两。
许有德是个贪官没错,但他贪来的钱根本存不住。大乾官场就是个无底洞,要想位置坐的稳,要想往上爬,就得不停往上送。剩下的钱,要么变成了这满屋子搬不走的红木家具,要么变成了有价无市的古董字画。
能拿出来的现银,连一万两都凑不齐。
至于县衙的库房,更惨。上面写着赤字三千两,连衙役下个月的饷银都在发愁。
许清欢把账本重重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没钱。
没钱怎么败家?没钱怎么挥霍?
系统给的任务是死命令,完不成就得死。要想花钱,首先得有钱。既然家里没钱,县衙没钱,那就只能从别人身上找。
许清欢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她是贪官的女儿,是恶毒女配。
既然要搞钱,那就不能用正道。
那些富户,那些乡绅,那些平时跟在许有德屁股后面转的商贾,手里肯定有钱。
“翠儿。”
许清欢转过身,声音很冷,“去把县衙里记录富户名单的册子拿来,还有历年欠税的刁民名录,全都给我找出来。”
翠儿被小姐这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的问:“小姐,您……您要这些干什么?”
许清欢把玩着手里的朱笔,笔尖在指腹上压出一道红痕。
“刮地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