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红圈,朱砂淋漓地流下来,看着像血。
“李胜。”
门外有人应了一声,帘子掀开,李胜垂着手走进来。
这几天他被许清欢折腾得够呛,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跟着这种主子,虽然心惊肉跳,但也是真刺激。
“大小姐。”
许清欢没回头,把那把攥皱了的银票往桌上一扔。
“十万两。”
李胜眼皮跳了一下,抬头看着那一堆废纸一样的钱。
“拿着。”许清欢转身,指着地图上那个还在滴血的红圈,“一个月内,我要在这个鬼地方看见一条路。”
李胜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牛首山?
他愣了一下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大小姐说的是……城西那座荒山?”
清欢走到桌边,端起凉透的茶灌了一口,“不仅要修路,还得修得宽敞。按京城朱雀大街的规格来,能不能跑四驾马车我不管,但必须让我的马车能平平稳稳地上去。”
李胜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这不合规矩。
谁家修路往荒山上修?那山上除了石头就是风,修上去给鬼走吗?
“这……这使不得啊。”李胜往前走了一步,腰弯得很低,“那地方平时根本没人去。十万两银子砸进去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就算是想给老爷积德,咱哪怕去城南修个桥呢?”
“我喜欢那儿的风。”
许清欢把茶盏磕在桌面上,声音很冷,“我想上去看风景。不行吗?”
为了看风景,花十万两修路?
这理由太荒唐,太败家。
李胜看着许清欢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,但他失望了。大小姐是认真的。
“行……行吧。”李胜咽了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