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“铁条?”李胜彻底懵了,“买铁条干什么?”
“埋进路里。”
许清欢理直气壮,“增加重量。让那些流民搬的时候更费劲,累死他们。”
李胜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灰粉。铁条。
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,能把路修得让人搬不动?
他不通营造之术,但他知道这两样东西加起来绝对是一笔巨款。灰粉虽然便宜,但量大。铁条那是铁,在这个时代是战略物资,拿来埋进土里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但这很符合大小姐现在的疯劲儿。
“去办吧。”许清欢挥了挥手,坐回椅子上,重新抓起那把银票,“把声势给我造大点。告诉那帮穷鬼,不想死的就别来。来了就得把命给我留下。”
李胜抱着那叠沉甸甸的银票,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走到院子里,被冷风一吹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湿透了。
一百文。肥肉。灰粉。铁条。
这几样东西在他脑子里转圈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屋里的灯火把那个纤细的身影映在窗纸上。
哪有什么买命钱。
这分明是以工代赈。
这分明是在给那几千流民找一条活路,还要找个借口让他们拿钱拿得有尊严。至于那个灰粉和铁条……李胜虽然不懂,但他隐隐觉得,大小姐这钱花得肯定有深意。
县衙前厅。
许有德正拿着一把紫砂壶对着壶嘴喝茶,听见脚步声,眼皮都没抬。
“她要干什么?”
师爷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张李胜刚送来的清单,手抖得厉害。
“大小姐……要修路。”师爷声音发飘,“修去牛首山。还说要用灰粉和铁条铺路,给流民发一百文一天的工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