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红得发白的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她脸皮发紧。无烟煤的火力太猛,加上这矿石品位高得吓人,流出来的铁水纯净得甚至不需要怎么撇渣。
几个老铁匠围在模具边上,激动得胡子乱颤。
“好铁!”领头的王铁匠一锤子敲在冷却的犁铧上,声音清脆悠长,余音绕梁,“这是精钢啊!大小姐,这东西要是打成刀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许清欢打断他,“就是锄头。”
她走过去,拿起那把刚打好的锄头。沉,压手。刃口泛着一层冷幽幽的蓝光。这玩意儿别说锄地,就是锄石头都不会卷刃。
败笔。
这是严重的质量过剩。
她是要造一批便宜货去黑市换钱,这种能传三代的锄头要是卖出去,那帮农户买了这一把,这辈子都不用再买第二把了。这叫自断销路。
“太硬了。”许清欢嫌弃地把锄头扔回地上,砸出一声闷响,“下回少放点煤,多掺点沙子。我要的是那种……那种……”
她想说那种用两天就坏的垃圾,但看着周围那一圈崇拜的眼神,这话没说出口。
“那种什么?”王铁匠捧着手在那等着受教。
“算了。”许清欢烦躁地挥手,“就这样吧。这批货多少钱一把?”
李胜凑过来,噼里啪啦拨算盘:“算上人工、煤炭、伙食,这一把锄头的成本大概是一两三钱银子。”
一把锄头一两多银子。这成本控制简直是灾难。
市面上的锄头才几百文。
“卖两百文。”许清欢面无表情地报价。
李胜的算盘珠子差点崩飞:“多少?!”
“两百文。”许清欢理直气壮,“我要把这周围几个县的铁铺全挤垮。不管是张家铺子还是李家铺子,只要我这锄头一上市,他们就得关门。”
这叫倾销。
这叫用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