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黑压压的一片,像是某种蛰伏的兽群。
“李胜。”许清欢把账册扔回桌上,“备车。让人把这批货拉出去。”
李胜正埋头算账,算盘珠子拨得飞快:“大小姐,咱县里的铺子都铺满了。王记铁铺昨儿个来退货,说是一把都没卖出去,咱这锄头太硬,没人买新的。”
“谁让你在桃源县卖了?”许清欢指了指墙上的舆图,“往外拉。清河县,长丰县。这几个县都是产粮大县,现在正是春耕备货的时候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价格,比市价低三成。”
李胜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纸上,晕开一团墨迹。
“三成?”李胜声音劈叉,“大小姐,咱这本来就是亏本卖,再降三成,那就是赔钱赚吆喝,连运费都折进去了!”
“我就是要赔钱。”许清欢理直气壮,“库房里的东西堆着就是石头,换成银子才是钱。我要的是流水,是现银。”
只有把这些东西变成了银子,她才能操作那个贪污流程。
“还有。”许清欢压低声音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,“从今儿起,账本做两套。”
李胜心里咯噔一下。
做假账。这是商户的大忌,也是掉脑袋的买卖。
“一套给官府看。”许清欢面无表情,“就写咱炼铁废品率高,人工贵,入不敷出,亏损严重。每个月给我做出一万两的亏空来。”
“另一套……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私章,拍在桌上,“记实账。每一笔卖出去的钱,别入公账,直接送到我房里。我要现银。”
这就是贪污。
把国有的矿,用许家的钱炼出来,低价卖给百姓,换回来的钱不入账,直接进她许清欢的腰包。
这流程简直完美。
既亏空了公款(虽然是她自己垫的),又私吞了巨款(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