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转身从车上抽出一把“许氏锄头”。
黑色的锄身,刃口泛着冷光。那是用高品位赤铁矿加无烟煤炼出来的,又掺了所谓的“废料”合金。
“试试?”刘二麻子把锄头递过去。
赵掌柜也是个练家子,抡起自家的锄头,照着刘二麻子手里的家伙狠狠磕过去。他是想把这外乡人的家什磕出个缺口,好让这帮人滚蛋。
当——!
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。
赵掌柜手里的锄头崩了个大口子,豁口卷曲,废了。
而刘二麻子手里那把黑锄头,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死寂。
赵掌柜看着手里的废铁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好铁!”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,人群疯了。
“给我来一把!”
“我要两把镰刀!”
“别挤!这是我们清河县的地界!”
农户们挥舞着手里的铜钱,潮水一样涌向那几辆大车。那是能传家的好铁,还是白菜价,不买就是傻子。
赵掌柜被挤得东倒西歪,手里的锤子都掉了。他看着这场面,知道这清河县的铁行,从今天起变天了。
刘二麻子站在车辕上,一边维持秩序,一边让人收钱。
铜钱雨点一样落进箱子里。
他看着那些疯狂的农户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大小姐说得对,只要东西够硬,只要价格够低,这世上就没有攻不下来的城。
……
牛首山。午时。
几千号流民蹲在路边的空地上吃饭。
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崭新的棉布短打,那是许清欢嫌他们穿得破破烂烂丢许家的脸,强行发的。深蓝色的布料,针脚细密,里面絮了足斤的新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