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?”
无论真相为何,都已踩在了皇权的红线上。
“暗影。”
黑暗角落里,一名黑衣死士缓缓走出来,单膝跪地。
“大理寺少卿裴寂,如今在京城可是闲得发慌?”
“回禀主上,裴大人刚把一桩豪强霸占民宅的案子办了,正愁没有骨头可啃。”
裴寂。京城官场里提起来都叫人牙根发酸的角色。此人古板生硬,除了律条,眼里瞧不见半点人情世故。不管是哪路权贵,撞在他手里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天盛帝唇线拉开,笑意却未达眉梢。
“既然老三把桃源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,而宋致远那个老滑头又突然安静得反常……”
“那就派个最不会变通、最爱咬人的疯狗去瞧瞧。”
“传朕旨意,授裴寂联合巡察之职,即刻动身奔赴豫州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在裴寂那张铁面下,这桃源县的幻梦还能做多久!”
“若这些都是真的,朕要这些钱换个主子。若是假的……”皇帝五指拢起,纸页被他捏成了碎片,“那便叫那许家连同老三,一起消失。”
……
次日天明,京城南大门。
冷霜凝在地面上,雾蒙蒙的一片。
裴寂跨在一匹漆黑的骏马上,一袭绯红官服,脊背挺得活像一杆枪,那张冷硬的脸瞧不出半分活气,满身写着生人莫近。他背后的大理寺差役肃穆待发,空气里都凝着股子肃杀意。
裴家老爷子紧紧拉住缰绳,老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,苦劝道:“儿啊,圣上此行名为探虚实,实则是教你去趟那浑水。那地方既然传得这般神妙,三殿下和宋侍郎又深陷其中,你把握不住其中的分寸啊!”
裴寂俯瞰下来,那双眸子里尽是透底的干净,也透着一种教人绝望的死脑筋。
“爹,圣上差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