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手腕传来一股甩开对方的冲动。
妈摇摇头,又掰开裴寂的嘴,看了看他的牙口,最后嫌弃地摆摆手,“不行不行,这细皮嫩肉的,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,不要!”
裴寂的思绪出现了片刻的空白。
不要?
他堂堂大理寺少卿,竟然被一个招工的老妪给拒了?
“你……你凭什么不要?”裴寂的语调因竭力压制的怒气而有些发紧。
大妈眼珠朝天上一转,露出大片眼白:“我们许小姐说了,招工要看体力,不看脸!你这小身板,扛不动一袋水泥,进去也是白吃饭!”
她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几袋水泥,“喏,你要是能扛起一袋,走十步不喘气,我就让你进。”
裴寂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那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,少说也有百斤重。
他咬紧后槽牙,走过去试图抱起一袋。
刚一用力,腰间传来一阵酸麻。
那袋子纹丝不动。
大妈哈哈大笑:“看吧,我就说不行!赶紧走赶紧走,别耽误我吃烧饼!”
裴寂的面皮涨成了猪肝色,一言不发地转身,朝富贵门走去。
身后传来大妈的嘀咕声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的,就是不中用……”
他两手攥得死紧,掌心传来一阵刺痛。这份羞辱,比挨一顿板子还难受。
他走到富贵门前,胸口起伏了一下,才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铜钱。
门口站着的是个黑脸大汉,正是刘二麻子。
刘二麻子接过钱,熟练地往腰间的布袋里一塞,然后从旁边的木架上抽出一本册子,啪地一声摊在裴寂面前。
“《入城管理条例》,念一遍,签字画押。”
裴寂低头看去。
那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字体工整,像是专门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