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两侧的戏码。看来这位许小姐,不仅懂经商,还深谙官场那一套糊弄人的把戏。”
裴寂整理好衣襟,目光如铁:“是真是假,下地一验便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混入人流,朝着城外走去。
……
城外,十里坡。
这里本是一片荒弃的盐碱地,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裴寂和王胜仗着身法灵活,硬是挤到了最前面的田埂上。
视野骤然开朗。
“这……”
裴寂瞳孔骤缩,那个“假”字在舌尖打了个转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眼前,是一片海。
一片金色的、沉甸甸的、正在风中翻涌的怒海。
那稻穗压得极低。密密麻麻的麦芒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片刺眼的金网,风吹过发出的不是轻飘飘的“沙沙”声,而是沉闷厚重的摩擦声,那是果实与果实之间最奢侈的拥挤。
豫州大旱,滴水贵如油。
但这片地里的庄稼,却是喝饱了琼浆玉液。
“不可能。”
王胜手中的折扇僵住了,他往前跨了一步,靴子陷进泥里,“这绝不可能。江南的上田,也不过如此。这里是豫州!是旱地!”
“障眼法。”裴寂咬着牙,依然死守着理性的最后一道防线,“定是昨夜刚插进去的。”
他不顾斯文,直接挽起裤脚,踩进了泥泞的水田。
泥土黑得发亮,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醇香。
裴寂蹲下身,双手握住一簇稻梗,向上发力。
若是移植的新苗,根系浮浅,一拔即出。
“起!”
裴寂低喝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。
纹丝不动。
那稻根就像是用铁汁浇筑在地底,死死抓扣着每一寸泥土。反倒是裴寂因为用力过猛,脚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