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天盛帝“呸”地一声吐出口中的稻壳,眼神里那点温吞的暮气散尽,只剩下叫人心头发紧的寒意。
他不信什么天降祥瑞,也不信什么神农转世。
他只信利益交换。
这必然是许家倾尽几代人之力,甚至暗中勾结了老三,培育了十几年才弄出来的筹码。
为什么现在拿出来?
因为老三夺嫡失势了,因为许家要买命。
他们在告诉朕:想让百姓吃饱饭,就得留着许家的脑袋,还得给老三留条活路。
“啪!”
天盛帝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笔架乱颤。
恰逢殿外一道惊雷炸响,角落里的老太监被骇得浑身一抖,整个人趴伏在地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“传旨,召内阁几位大学士,即刻进宫。”
天盛帝的声音穿透雷雨,话语里听不出一丝人气儿,“哪怕是爬,也要给朕爬过来!”
……
两刻钟后。
几位阁老衣衫不整,官帽歪斜,气喘吁吁地站在大殿中央。
他们看着御案上那堆稻米,听着太监宣读裴寂的奏折,一个个脸上血色尽褪,那神情分明是大白天活见了鬼。
“亩产……四石?”
首辅大人的胡子都在抖,膝盖一软,几乎要当场跪下去,“陛下!这……这裴寂莫不是失心疯了?这是妖言惑众!是欺君啊!”
“妖言?”
天盛帝冷哼一声,抓起一把稻米,扬手就狠狠砸在首辅那张老脸上。
稻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,打得首辅脸皮生疼。
“朕尝过了。是真的。”
死寂。
除了殿外的雨声,殿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被同一个念头贯穿:如果是真的……那大乾的国运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