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地图只有两种颜色:一种是有钱的地方,一种是没钱的地方。江宁在他看来,那就是个没有人管的大金库。
但她不是许有德。
她在系统里看过大乾的背景资料。
江宁的水,深得能淹死龙。
朝廷缺钱,不敢直接动江南世家,就派他们这种没根基、没背景、只有钱的暴发户过去当搅屎棍。
做得好,得罪世家,死无全尸。
做得不好,完不成朝廷的指标,被皇帝砍头。
这就是个必死的局。
许清欢只觉胸口发堵,一口气憋在那里,已盘算着开口装晕,或者干脆倒在泥里抽搐两下,以此来推脱这道催命符。
一只冰凉的手掌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李公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脸上的笑容依旧无可挑剔。
“安国县主,身子骨可得硬朗些。”
李公公稍微用了点力,那力道不容拒绝,硬生生把准备“发病”的许清欢从泥里拽了起来。
他借着替许清欢整理衣袖的动作,凑近了半步。
那个距离极近,近到许清欢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旧的檀香味,还夹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。
“陛下有句口谕,不方便写在圣旨上,特意让杂家带给县主。”
李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岭南的荔枝再甜,送不到北境也是白搭。那边的将士还在雪窝子里啃硬馒头,手脚都冻烂了。”
许清欢后颈的汗毛倏地立起,她抬眼看向这个面白无须的老人。
李公公笑眯眯地拍了拍她手背上的泥点:“陛下说了,您这双手能点石成金,放在这穷乡僻壤可惜了。江宁那边每年的税银都是一笔糊涂账,户部查不清,也不敢查。”
“既然县主封号‘安国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