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那种最刻薄、最尖锐的声音,冲着跪在地上的人群喊道:“都在这儿挺尸呢?啊?不用干活了吗?矿山今天停工了吗?地里的庄稼不用收了吗?”
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挡着本县主的路,耽误了我去江南享福的时辰,你们赔得起吗?哪怕把你们全家卖了,也赔不起我那双鞋!”
她指着那个跪在最前面的老头:“看什么看?说你呢!还不赶紧滚开!那是给车走的道,是你跪的地方吗?”
许清欢觉得这一波输出很稳。
够恶毒,够跋扈,够不近人情。
按照正常逻辑,这帮百姓肯定得心寒,得愤怒,得在心里骂她是个有钱就翻脸的坏蛋。
然而——
人群没有动。
也没有人露出愤怒的表情。
反倒是……哭声响起来了。
先是一两个,然后是一片,最后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、悲怆的声浪。
跪在最前面的那个独臂老头,正是之前在矿山跟许清欢抢过车把的老张。
他颤巍巍地站起来,用剩下那只手端着一碗浑浊的米酒,脸上老泪纵横。
“县主骂得对啊!”老张哭得嗓子都哑了,“咱们这帮泥腿子,是不该挡了县主的前程!县主是为了咱们,才要去江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罪啊!”
许清欢:“?”
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受罪了?
我是去当祸害的啊!
老张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百姓大喊:“大家都听见没?县主这是心疼咱们!怕咱们耽误了农时,怕咱们少挣了工分!县主哪怕是要走了,心里装的还是咱们能不能吃饱饭!”
“呜呜呜……县主是大善人啊!”
“县主您放心去吧!咱们一定好好干活!绝不给桃源县丢脸!”
人群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