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,“留园人多眼杂,万一哪个胆子大的再摸回来,这就是催命符。”
“运!必须运!”许有德一听有人要抢钱,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,那双绿豆眼里精光四射,“运到哪儿?我看这园子里没地儿是安全的,除了……我的卧房!”
许有德大手一挥,指着上面:“我看过了,那个主卧的床底下有个暗格,墙里面也是空的。今晚咱们爷俩受点累,蚂蚁搬家,全给它塞进去!”
“这么多,塞得下吗?”许清欢挑眉。
“塞不下?”许有德冷笑一声,拍了拍胸脯,“别说是三万两,就是三十万两,为了钱,你爹我也能把墙抠个洞睡进去!”
“行,听您的。”
“嘿嘿,当然!还有其他密处的,女儿放心吧!”
……
这一夜,留园的主卧里响起了半宿耗子磨牙般的声音。
许家父女加上心腹李胜,三人如同做贼一般,将那一块块沉甸甸的金砖从枯井运到卧房。
等到最后一块金砖被塞进床板夹层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许有德累得像条死狗,却死活不肯去客房睡。他让人在那张铺满了金砖的硬板床上铺了一床薄被,直接躺了上去。
“咯得慌不?”许清欢看着亲爹那一脸享受又痛苦的扭曲表情,忍不住问。
“咯?”许有德翻了个身,抱着被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“这哪是咯啊,这是给你爹做按摩呢。你不懂,睡在钱上,这心里才踏实。”
说完,没过三息,如雷的鼾声就在房间里炸响。
这老头,大概是全天下最好的守财奴,也是最让人放心的保险柜。
许清欢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
清晨的江宁,雾气还没散尽。
留园的水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青灰色里,空气中带着湿润的土腥气和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