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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印丢了正好。”
“啊?”许有德傻眼了。
“无印,那就不审案。”
许清欢走到大案前,拿起那个空印盒,随手往废纸篓里一抛。“哐当”一声,仿佛扔掉的不是官威,是一块废木头。
“咱们今天,讲礼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江宁县衙那两扇积灰的朱红大门,轰然洞开。
原本挂在正堂的“明镜高悬”匾额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临时用黑漆描出来的木牌,上书四个大字——肃敬通诚。
许清欢让人把那张紫檀大案直接抬到了大街上,自个儿端坐在案后。左手一本如砖头厚的《大乾律》,右手一个巨大的算盘,墨还没干,透着股肃杀气。
至于许有德,被勒令躲在后堂喝茶,严禁露面丢人。
这一番“路边摊式办公”的操作,把早就埋伏在衙门外观望的各路探子都看懵了。
不升堂?改行算命了?
人群一阵骚动。
几顶装饰奢华的软轿强行分开百姓,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县衙正门口。
轿帘一掀,钻出来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胖子。
满面红光,手里摇着把洒金折扇,大拇指上套着个碧绿的翡翠扳指,走起路来鼻孔朝天,一看就是平日里横着走的主。
赵福。
江宁四大世家之一,赵家的大管家。
他是奉家主之命来“砸场子”的。名为拜会,实则是来当众质问为何不升堂,把“无能”这顶帽子给许家焊死在头上。
赵福整了整衣襟,带着几个家丁,抬脚就要往里硬闯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案后面飘出来。
许清欢眼皮都没抬,修长的手指在《大乾律》的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