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管家若是不想写,大门在那边,慢走不送。只是这‘目无尊卑、文盲不识礼’的名声要是传回赵家。
啧啧,怕是你们家主以后都不好意思带你出门了吧?”
赵福死死盯着许清欢,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、指指点点的百姓。
今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!如果不见到许有德,不把那个老东西狠狠羞辱一顿找回场子,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!
写!老子写死你们!
赵福憋着一口气,跪在那张小矮桌前。那件紧绷的麻布背心勒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是管家,平时算的都是账本,哪写过这种还要对仗工整的酸文?
“这张纸渗墨了,不合格。五两银子换一张新的。”
“这块墨太臭,熏着本县主了。十两银子换块带香味的。”
“这个字写歪了,有损官威,重写。”
日头一点点偏西。
赵福跪在地上,写废了几十张特供的“天价”宣纸,银子如流水一般哗哗地流进了许清欢的钱箱。
他的手腕肿着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很明显人要崩溃了。
终于。
在最后一缕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,他捧着那张用血汗和银子换来的拜帖,呈到了许清欢面前。
许清欢接过来看了看,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吧,虽然字丑得像鸡爪子刨的,但好歹能看懂。看来赵管家还是有点文化的。”
她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。
“进去吧。”
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天籁之音!赵福如蒙大赦,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,双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,但他根本顾不上。
此时此刻,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冲进去!找到许有德!把这一天的屈辱加倍还给那个老混蛋!
他披头散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