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惊恐。
“停!都别动!”
李胜大吼一声,猛往后跳开三步,后背撞在回廊的柱子上,顺带碰翻了一把立在旁边的扫帚。
扫帚倒地,砰的一声。
灰尘扬起,呛得他直咳嗽。
地上的女子们吓得不敢抬头,趴伏得更低了,以为管事发了怒。
李胜靠着柱子喘粗气。他脑子里全是桃源县的惨痛经历。
那一次,也是流民进城感谢,也是这么黑压压地跪了一片。结果恰好被路过的大小姐撞见。大小姐当时那脸沉得能滴出水来,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搞什么“封建余毒”,硬生生以“管理不善、助长奴风”为由,扣了他半个月的工钱!
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。
“都给我站起来!”李胜指着地上的人,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劈叉,“谁让你们跪的?把膝盖都给我挺直了!”
云娘茫然地抬起头,膝盖还黏在地上不敢动。
“没听见吗?”李胜走上前两步,想扶又不敢伸手,只能跺脚,“在我们许家,除了天地父母和当今圣上,以及为大局着想,不得不跪之时。谁也不许跪!尤其是在许府!
大小姐花了大价钱把你们买回来,是看重你们的手艺,不是买一堆只会磕头的软骨虫!谁再跪,月钱扣光!”
“扣钱”这两个字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。
地上那一片人影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她们互相看着,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。不让跪?也不打骂?还要给钱?
回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许清欢手里拿着一本刚让人订好的册子走了过来。她换了一身利索的箭袖长衫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。
身后跟着许无忧,这位大少爷手里那把折扇终于不摇了,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松石剑柄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倒真有了几分亲随的架势。
许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