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图纸?拼零件?被埋没的技术宅?
“李胜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,“去后院。”
“把那个‘怪丫头’给我带过来。”
“现在。马上。就算是扛,也得给我扛过来!”
几分钟后。
许有德重新坐回了门口,这次连门缝都堵死了,手里还抄着根顶门的门闩,那架势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——万一这机器真修好了,这就是传家宝,可不能让外人看去。
许清欢站在屋子中央,看着被李胜领进来的那个身影。
瘦。
太瘦了,像根豆芽菜。
那件宽大的粗布衣裳挂在身上,显得空荡荡的。头发枯黄,随意在脑后挽了个纂儿,低着头,只能看见一个苍白的下巴尖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手。
不像其他姑娘那样指如削葱根,这双手骨节粗大,指腹和虎口上全是老茧,手背上还横七竖八地布满细小的伤痕,那是常年跟木刺、刀片打交道留下的勋章。
“县……县主。”
声音有点哑,身子还在微微发抖,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坏了。
许清欢没废话,侧身让开位置,指了指身后那台如同死尸般的机器。
“这玩意儿,会修吗?”
那姑娘没敢抬头,只是飞快地抬起眼皮扫了一下。
只一眼。
她原本瑟缩的肩膀突然定住了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,就像是一个饥饿的人看见了满汉全席,或者一个酒鬼闻见了百年陈酿。恐惧还在,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本能压倒了恐惧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甚至忘了行礼。
姑娘走到机器前,伸出手。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抚摸过已经有些腐朽的木质纹理,指尖在那个卡死的转轴上停顿,轻轻敲了两下。
笃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