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也就静了。既是来祈福洗尘,自然要有个祈福的样子。县主那‘安国’的封号虽然尊贵,但在菩萨面前,众生平等,还是暂且放下的好。”
这是要强行剃度。
只要换上这身皮,她就不再是朝廷册封的县主,只是这慈云庵里一个带发修行的姑子。这不仅是羞辱,更是从根源上抹杀她的社会身份。
许清欢终于抬起头。
她连看都没看那套缁衣一眼,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。
“知府夫人手腕上那只绞丝金镯,做工精细,接口处有个小小的‘王’字印记,应当是王家‘金玉满堂’去年的新款。”
许清欢的声音不大,在雨声中却格外清晰。
刘氏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口,想要遮住那只镯子。
“通判夫人,您头上的点翠,色泽鲜亮,用的翠鸟毛是南边进贡的极品,也是王家铺子里的俏货。就连这屋子里烧的银丝炭,那种只有王家车队才能运进来的无烟炭。”
许清欢向后一靠,脊背抵在坚硬的椅背上,露出一丝讥讽,“吃人的嘴软,拿人的手短。各位夫人今日坐在这儿,穿金戴银,想必不是单纯来陪我喝茶的。你们是来帮着王家,按住那口要把我煮了的锅盖的吧。”
这话一出,被戳破了那层窗户纸,禅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的夫人们,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。她们确实收了王家的好处,也许诺了要在今日给这位新来的县主一点颜色看看。
在她们看来,许家不过是待宰的肥羊,既然大家都分了一杯羹,那这动手的时候,自然也要出一份力。
王夫人坐在主位上,一直没说话。直到此刻,她才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她不再掩饰眼底的戾气,将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县主是个明白人。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