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为何这慈云庵的菩萨,从来都不灵验?”
通判夫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反驳道。
“县主慎言。慈云庵香火鼎盛,乃是江宁的福地。”
“福地?”
许清欢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没达眼底。
“这地底下的冤魂太多,挤得慌,连菩萨都没地儿落脚,哪里来的福气。”
禅房内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许清欢往前走了两步,鞋底踩在刚才碎裂的瓷片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响。
“各位夫人都是各府的主母,有些事不用我挑明,大家心里也该有数。这慈云庵后院的禅房,常年住着些‘养病’的女眷。”
“有的是不懂规矩想要上位的姨娘,有的是知道了老爷不该知道的秘密的通房,还有的是家族里为了联姻需要腾位置的原配发妻。”
每说一句,在座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这些都是世家大族里心照不宣的阴私。
把人往庵里一送,对外宣称祈福或者养病,过个一年半载,报个“急病暴毙”,或者干脆剃了头发做姑子,这辈子也就到头了。
死人不会说话,这慈云庵就是个不会说话的死人坑。
“不听话的,这里有家法;想跑的,这里有哨棒。”许清欢指了指刚才尼姑们站立的地方,“若是再不安分,这后山的乱葬岗里,也不缺那一卷草席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王夫人,声音骤然变冷。
“王夫人,这慈云庵虽然挂着佛门的牌匾,可这几十年来,到底吞了多少条人命,您那本账簿上,应该记得清清楚楚吧?”
王夫人死死咬着牙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这是在掘王家的根。
若是这层遮羞布被扯下来,王家苦心经营百年的“慈善积德”的名声就彻底毁了,甚至会连累到朝堂上的官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