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大,但很冷。
豪奴头子动作一顿,转头看见巷口的红衣女子,脸色变了变。
赵福交代过,最近别惹这个安国县主,更别给她任何扣帽子的机会。
“原来是许县主。”
豪奴头子收起凶相,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“这是我们赵家内部的债务纠纷,这小子偷了东西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县主也要管这种闲事?”
这奴才反应很快,立刻把事情定性为私事,来规避许清欢的官方干预。
许清欢跳下马车,没看那豪奴,径直走到徐子矜面前。
李胜跟在后面,从怀里掏出几本破烂的账册,是之前查抄李家铺子得来的烂账,随手扔在了豪奴脚边。
“既然要算账,那就去县衙算。”
许清欢语气平淡,“正好,我也想跟赵家算算这几年少交的税银,咱们把这两笔账并在一起,去公堂上慢慢审。”
豪奴头子看了一眼地上的账册,眼皮跳了一下。
进县衙?那是许家的地盘,而且一旦上了公堂,这事就瞒不住了。
大公子抄袭的事要是被捅出去,老爷能活剐了他。
“县主说笑了。”
豪奴头子咬了咬牙,“既然县主出面,这面子我们得给,这小子的债就算清了。”
李胜扔过去一锭五两的银子。
“拿去喝茶。”
豪奴头子接住银子,看了徐子矜一眼,带着人转身就走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,徐子矜扶着墙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,对着许清欢长揖到底。
“学生徐子矜,多谢县主救命之恩。”
徐子矜抬起头,眼睛很亮,“县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,是来江宁肃清世家积弊的青天,学生虽然不才,但在江宁学府也是名列前茅,愿为县主效犬马之劳,写文章揭露赵家恶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