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什么,眉头微微皱起,嫌弃之情溢于言表,“朕那个整天吵着要‘行侠仗义’的老二,现在到江宁了吗?”
李公公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陪笑道:“回陛下,二殿下昨日便到了江宁城,只不过……他没去官驿,而是换了身便服,在百花楼对面的茶摊上蹲了一下午。听说,他正想方设法寻一张那琉璃帖,说是要进去一探究竟。”
“这个猪脑子。”天盛帝嗤笑一声,眼里却没多少怒意,“传信给那边的人,不许帮他,让他自己想法子钻进去。朕倒要看看,他在那许家丫头面前,能不能讨到便宜。”
“命二皇子以寻常客人的身份参与百花楼开业,不许显露皇室身份压人,只需给朕看清楚,那百花楼里卖的是什么药。回头,朕要看他的看法。”天盛帝摆了摆手,示意沈炼退下,“去吧,把眼睛给朕睁大喽。”
当沈炼的身影消失在夜中,江宁的另一端,谢家祖宅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......
书房里,香炉里吐出淡青色的烟雾,谢安正专注地临摹一张字帖。而在他面前,几个白发苍苍、身着儒衫的谢家门生正激动地口沫横飞。
“家主!那许家县主简直是丧心病狂!将那琉璃请帖当成奇货可居,引得全城商贾趋之若鹜。这哪里是开酒楼?这分明是在践踏我大乾的文教清流,诱导江宁奢靡之风!长此以往,人心不古啊!”
“不错!一百两银子的门槛,竟然成了文雅的象征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那百花楼肯定不过是个藏垢纳污之所,却被她包装得神乎其神,我等读书人,绝不容许此等妖孽祸乱江南!”
谢安始终没抬头,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,写下一个铁画银钩的“忍”字。
直到那些老者说得口干舌燥,谢安才缓缓搁笔,他抬头看了一眼案头摆放着的那张由许家送来的、编号为三的琉璃帖。那透明的材质在烛火下散发着冷冽而高级的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