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式各样的马车堵在玉楼春的门口。
下来的都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,手里摇着折扇,哪怕在初冬的冷风里,也要维持那份风度。
小姐夫人们更是争奇斗艳,头上的珠翠压得脖子都直不起来,身上的织锦在灯光下闪的人眼晕。
在这片金迷纸醉中,一顶青布小轿停在了侧门。
轿帘掀开,一只手伸了出来,腕上没戴任何镯子,干干净净的。
谢云婉走了下来。
她今晚没有穿谢家为她准备的百鸟朝凤裙,而是穿了一件洗得很软的青布长衫。
那布料是最普通的棉麻,甚至不是丝绸。
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了个髻,脸上未施粉黛,连唇脂都没点。
在这满堂的珠光宝气中,她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。
极其突兀,又极其刺眼。
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。
“那是……谢家大小姐?”
有人认出了她,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。
“天呐,这气度,这才是真正的清流啊。”
“跟她一比,咱们身上这些金啊玉的,简直俗得没法看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很快传开。
原本还在互相攀比首饰的贵女们,此刻都有些局促的捂住了手腕上的金镯子,觉得自己很俗气。
谢云婉面色平静,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,直接上了二楼的主位。
那里早就坐满了人。
除了几大世家的家主,就是那几位从书院请来的大才子。
坐在首位的是岳麓书院的彭泽,他素有江南第一笔之称,平日里眼高于顶。
此刻见到谢云婉,却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,恭敬的行了个平辈礼。
“云婉师妹,许久不见,风采更胜往昔。”
彭泽看着谢云婉这身素衣,眼